观《百鸟朝凤》

今日看了电影《百鸟朝凤》,有一些感触。

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山西人,对唢呐有一些认识,因为唢呐就生长在这黄土地上。

村里办白事一般会请一班鼓,其由唢呐,笙,鼓等乐器组成,而唢呐又是这班鼓里的灵魂,班主也一般为唢呐吹奏者所担任。

我叔家堂兄比我大两岁,从小酷爱唢呐,我在十岁时,我们分别得到一把唢呐。我的是我的二舅给买的,我哥的是他的父亲我二叔给买的。得益于家族的基因,我们在未有任何音乐知识的情况下,能拿起唢呐凭着感觉吹出一些歌曲的调子来。

只能说唢呐还没有真正走进我的心底,所以无缘在这条道路上继续走下去。相反,我哥却是一个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。自这把唢呐开始,从初春的村外静处到夏日的玉米地头,秋日的草垛旁边到冬日的院内树上都是他苦练唢呐的地方。

一盘盘磁带反复听反复练习,让我二叔明白儿子不是心血来潮。自此,我哥从十四岁起便从自学到拜师,从市里艺校到音乐学府,坚定不移,直至现在成为了一名青年唢呐音乐家。

从他的经历,我知道学唢呐要比一般的乐器难的多,唢呐的发声需要很高的肺活量,而且换气等都是从小开始日复一日练就的本领。几天不练功,都不敢握唢呐。天赋与几十载苦练方能成为一个唢呐人。

唢呐声音洪亮,鹤立鸡群,直击人心。这是把经历过世代兴衰的乐器,也吹奏了这块土地上几代人的生命形态与内心世界。

唢呐作曲者一般就是唢呐人,曲子《黄土情》,《打枣》,《抬花轿》,《百鸟朝凤》等,其情感由作者内心表达出来,听者会感叹这真的是土地上长出来的曲子,触及灵魂且极富生命力。

纵观县城的唢呐班子,无一不是世家,自老祖宗选择吃这口饭开始,几代人将其传承下来。而今人喜欢逐新,这些老的东西也渐渐被人遗忘,从业者越来越少,唢呐的确面临着传承的问题。也许是今人领略不了这份厚重,到一定岁数,经历一些世事,翻到老祖宗留下来的这些老东西,也许才会感叹它们表达的才是真实的人生。